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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不识其终始》是知名作者“汪饭他拉着我跑”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阿言言觉展全文精彩片段:在那场政变以太子为首的东国旧派全军覆三皇子牵头的新派阵营正在欢呼庆只见平常沉默可靠的幕僚平静地走进熊熊大为敌对阵营战死的恋人殉而就是他的恋是身不由己的东国公是害他无家可归的仇也是他再也寻不到的恩1.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我抬手一是鲜艳的颜色刺痛着我的眼下一身边的太子头颅掉落在我的脚...
在那场政变中,以太子为首的东国旧派全军覆没。三皇子牵头的新派阵营正在欢呼庆祝。
只见平常沉默可靠的幕僚平静地走进熊熊大火。为敌对阵营战死的恋人殉情。而我,
就是他的恋人,是身不由己的东国公主。是害他无家可归的仇人,也是他再也寻不到的恩人。
1.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抬手一摸,是血,鲜艳的颜色刺痛着我的眼睛。下一瞬,身边的太子头颅掉落,
落在我的脚边。世界又重新嘈杂了起来。我身后的部下溃不成军,
面前发动政变的三太子脸上带有血污伤痕却意气风发。他身后的军队纷纷丢下兵器,
欢呼雀跃,不知谁庆祝似的朝死人堆里扔了两个火把。熊熊烈火中,我倒在地上,这场战,
果真还是败了。阿言,多亏有你,我们才能一举将敌人拿下。
三皇子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激动地拍着身旁之人的肩。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眼看了那人最后一眼。身姿挺拔,清贵内敛,是我的阿言。
我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我彻底死了,灵魂飘在了空中,看到阿言面色淡淡向前走去,
三皇子的手滑稽地停在半空中。军师,你要去哪?阿言没有说话。军师,你要干什么!
三皇子惊叫出声,因为他看到言觉一步一步走向恐怖的火舌。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直到走到我身边。他跪着,牵起我的手,落下一滴泪。
2.我是东国的公主,当今太子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当朝皇帝软弱无能,全然是个傀儡,
朝廷被割裂成两个党派,一个是太子为首,另一个是以三皇子为首。
我生来注定与我那愚笨的却野心勃勃的太子哥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我的恋人,言觉,
却是三皇子最看重的幕僚。在那场政变中,我和哥哥双双去世,旧派不复存在,
可我没想到言觉竟放弃了首辅之位和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殉情了。无妨。本公主重生了。
准确来说,我掉入了轮回之中,不断地回到与言觉相识那日,
我一腔热血要改变这个苦命的结局。只是一轮又一轮,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改变这命运。
我试图扶起我哥这位阿斗,但事实证明他就是扶不起,愚蠢的很。我派人刺杀过三皇子,
与言觉私奔过,诚心归降过,都失败了。甚至连策反言觉归入太子一派,都失败了。
每一个轮回都落的一模一样的结局,我意识到太子党的失败是注定的,
这王朝终归是会落在三皇子手里。而我作为前朝余孽,自然也逃不过一死。
言觉就算身为幕僚,也无法救我,所以每一次都因我而殉情。我的命数已定,
可他却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在这百废待兴的天下,百姓若有这么一位首辅,
日子定会很快好起来。他不该随我而去的。我拖着疲惫的精神状态,又回到了那一天。
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轮回了。3.我眼睛还没睁开,
就已经下意识抬起衣袖捂住口鼻。熟悉的灼烧感和扑面而来的热气。
我那个蠢蛋哥哥误把我锁在了藏书阁,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藏书阁竟然起了大火。
我一个人被锁在藏书阁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越来越大的火势将我包围。
我不急不乱,猫着腰直接挪向了角落,乖巧地窝在那一动不动。因为我知道再等一等,
会有个人破窗而入,宛如天神下凡。很快藏书阁就黑烟缭绕,我也渐渐的被窒息感笼罩,
意识变得模糊。砰!一声巨响。我费劲地抬眼,木窗被来人直接踢碎,
外面明媚的阳光洒进来,给了这位少年郎一个神秘又柔和的剪影。公主殿下,失礼了。
少年声线清润沉稳,将我一个打横抱起。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跳的越来越快,乱了节奏。他抱着我,身形稳健,
很快就把我带离了摇摇欲坠的藏书阁。阳光模糊了他的脸,我迷迷糊糊地却看呆了眼。
这就是我和阿言的初遇。言觉带着我往太医院赶,他步伐稳当,我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颠簸,
只是看他紧抿的双唇,暴露了他此时的焦急。我闭上了眼睛,想着等会将要发生的事。
我们会在半路上撞见母妃——垂帘听政手握实权的皇后。母妃见到我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
大发雷霆,叫身边的两个婢女直接将我从言觉手里抢了回来。她大骂着言觉污了我的名声。
生性调皮又无所畏惧的我,被母妃挡在身后,却悄悄探出一个头,扬着无比明媚的笑容,
冲他做着口型:你真好看——我瞧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了绯红色,怔怔地看着我,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大胆。母妃的怒骂声都仿佛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只剩我们俩。
4.只是这一次无法再如愿了。我最后一次贪恋地感受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很安心很好闻,
却熏的我的鼻子酸酸。我强迫自己清醒,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就在他怀里直起了上半身。
却没算到,他的唇正贴上我的额头。言觉一下子僵在原地,
而我因想起了一些往事忍不住浑身打了颤。第一世时,
胆大包天的我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要学话本上的小人亲嘴。阿言是个正人君子却拗不过我,
扶着我的肩,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最后还是迟迟没有动。
他看我睁着激动又好奇的眼睛盯着他,忍不住道:应该是要闭上眼睛吧。
我立刻反驳:可是我不想错过这一刻呀,而且你也没有闭眼啊!他还是没动,
最后是我妥协,闭上了眼。结果等到最后他竟只是亲了下我的额头。我茫然睁开眼:阿言,
你是不是亲错了……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抱住了我,面红耳赤的,
难得一见的慌乱:我知道,我知道,等一下……我是个急性子,压根等不了一点,
直接吻了上去。回忆至此,我的脸上挂上了不正经的红晕。为了掩饰失态,我又挣扎起来,
他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我放了下来。5.直到我站稳,
他才将护在我腰侧、握成拳的手收走。公主殿下,需要臣送您去太医院吗?他还是问。
还没缓过来的我感觉天旋地转,强忍着不适,疏离道:不劳烦先生了,今日之事多谢,
本公主会禀告父皇,给你赏赐。与言觉共事过的人皆称他巧捷万端,
在察言观色识人心的朝堂里游刃有余,我这等逞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没眼看。可……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蛮横地摆出公主的架子,声色俱厉:我贵为公主,
与陌生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能对本公主负责?
他愣住了,一向从容自若的脸庞上难得浮现了无措这种神色。抱歉,是臣逾矩了。
作为朝廷众臣巴结的对象,就连三皇子都要敬他三分,大约还没有人这么羞辱过他。
我不可一世地抬了抬下巴,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很快他连我飘飘衣摆都看不到了。哎,这下要在阿言心里留下一个刁蛮的形象了。
不知为何心里堵的好难受。我脚步踉跄,再也撑不住,晕倒在转角。阿言,
我们这就算错过了吧。6.现在的东国似大厦将倾,外敌侵扰不断,
太子和母后这些天不少为此事头疼。这日我在府里喝茶,太子身边的人急急来报,
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丢下手里的杯子,提着裙摆就往东宫去。前脚刚踏进殿里,
气都还没喘匀,哥哥就开口了。小序,你去和亲吧。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得我外焦里嫩。
你要我嫁给那蛮人?我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那荒蛮之地的王子有近二百斤重,
好色猥琐,顶着一张油腻的脸不知玩死了多少女人。小序,孤知道委屈你了,等你嫁过去,
暂且了了外事,哥哥才好对付三皇子那群人,到时候等孤登基了,就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哥哥帝王姿态般坐在龙椅上,笑得虚伪地朝我伸出手。你和母妃商量了这么多天,
最后就得出个把我送去和亲的办法?我握着拳浑身发抖,克制着心底的寒意,
这和送我去死有什么区别?母妃听了我的话,眉毛一拧:你这是什么话,
这既缓和了两国的关系,又全了你的终身大事,此法两全其美!好一两全其美,
我气极反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难怪你们一辈子都斗不过三皇子……我话音未落,
一个巴掌就狠狠落在我的脸上,半张脸顿时便火辣辣的。本宫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是在通知你!皇后的长又锐的指甲戳着我的脑门,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你生是太子的妹妹,死也是我们的人,为你哥哥的宏图大业贡献一点又如何?时序,
本宫警告你,休得再胡言咒你哥!太子像是没有听到争吵一般,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序,十日后瀛国的王子将会带着十里红妆来迎娶你,好好准备呀,妹、妹。
我仿佛坠落无底冰窖。7.无论我再怎么抗议,瀛国迎亲的队伍依旧如期而至。我头戴凤冠,
一身大红嫁衣,坐在铜镜前,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我麻木地练习得体的笑容。
想想还真遗憾,阿言都没有见过我穿嫁衣的模样。曾经的我以为有朝一日会拉着阿言入洞房,
现在想来,只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还在这里磨蹭做什么?瀛国王子已经在外等着了。
皇后一把推开门,将红盖头往我头上一丢,半推半拽地把我往外送。我跨出门槛,
能感觉到底下乌央乌央地站了一片人,细细碎碎的声音很多。我不知道阿言是不是也在。
我自嘲的弯唇笑了笑,在又如何呢,他与你又不相识。皇后挽着我的手臂下石梯,
面上笑的慈祥,实则狠狠掐着我的手臂。她用腹语道:嫁过去之后好好表现,
最好给你哥助上一臂之力,本宫给你的行囊里塞了些春意儿,你好好看看,伺候好王子。
我被掐得生疼,只得顺从点头。新郎官骑在马上,我听到那匹苦命的马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估计是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哎呀,就算看不清贵公主的容颜,
光看这曼妙身姿就知是位美娘子啊。同时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我身上游走,
此时我恨不得自己是个五百斤重、满脸长座疮的猪身人面兽。本宫这女儿聪明伶俐,
生的无比貌美,主要是乖巧听话的很,王子定是会满意的。皇后把我往前一推,
最后半句话咬字格外重,让人听来就觉着不舒服。8.王子笑的合不拢嘴,
颤的感觉整个京城的地都要陷落了:美娘子,快快上马车吧。上轿之时,
死胖子摸了把我的手。我顿时觉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从头麻到脚,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掐着手心才忍着没吐出来。好在他得骑马行路,
而不是与我坐在同一轿厢中,不然我真的会长针眼。只是可怜了他屁股底下那匹马,
负重前行。直到夜幕降临,蛮人歇在官驿,死胖子把我扛在肩上,
很不懂的怜香惜玉地把我扔在塌上,我撞的眼冒金星。他却是不管不顾地,
伸着又粗又短的食指抬着我的下巴对着我淫笑。美娘子,
等本王子舒舒服服沐个浴就来宠幸你,今夜可是我俩的洞房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他后脚刚关上厢房的门,我来不及作呕,掏出衣袖里早已准备好的麻绳,
麻利地在房梁上系好。我站在高凳上,拉了拉打了死结系成一个圈的麻绳。
我此番轮回的目的已经达成,现下只愿留得清白在人间。
也愿我这副红衣女鬼的模样能在死胖子的梦里多缠绕几晚。我踢开凳子。
脖颈处传来剧烈的拉扯感,就像是要从喉咙口被撕裂成两半。厢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我大概是死透了吧。居然看到了阿言了。9.他大步上前,
把我从上吊自尽的姿势里解救出来,抱着我轻柔地把我放到床上,
明明是放在软枕上却还是贴心地护着我的脑袋。一串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又像是把我当成了个烫手山芋。看来我当初说的那番话,是伤害到他了。
我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顾不得其他,拿过他递来的水就是往下灌。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又与他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你怎么在这?我语气生硬问他。
瀛国假借娶亲实则意欲带兵偷袭,臣奉三皇子之命埋伏在此,此刻外面双方已经交战。
我吃惊,没想到瀛国居然打的是这算盘。抹去眼底的诧异,我依旧冷漠:但无论如何,
我已嫁给了瀛国王子——他死了。言觉直接打断了我。在我掩饰不住的满脸震惊中,
他伸手指着后方房梁上的麻绳:你不愿嫁他。言觉顿了顿,
又道:刚刚我在外面不小心把他杀了。嗯?不小心?怎么还无端地听出一点无辜的意味?
我懵懵的,这才注意到他脸上还溅了些血迹。我习惯性地想抬手替他拭去。
殉情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硬生生停住了手。你为什么一直救我?我收回手,
拧着眉问他。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成色极好,淡绿色中飘着些淡紫淡蓝,
是半个太极阵的形状。这枚玉佩,是公主给臣的。他目光定定看我,充满着希冀。
是询问,却笃定。我怔住了。10.是。是我送他的,另一半玉佩在我这。
只是我没想到当年我在街上碰到的那个落魄小男孩,居然是言觉。
臣见过公主佩戴过这枚玉佩的另一半。他看着我的表情,更加确信。
少年一改喜怒不形于色的常态,看起来有些激动,却又隐忍克制。八年前,
我偷跑出来玩的时候,在街上碰到了捡垃圾吃的言觉,他满脸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我看他可怜,又觉着他那双眼睛好看的很,本想带回家跟父皇说要他做我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