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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绣纹身师》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刺青老讲述了九这活接不老周布满老茧的手指摩挲着柜台上的青铜罗青灰色烟雾从旱烟杆里袅袅升磁器口古玩街的晨雾还未散木格窗外传来三轮车碾过青石板的声我把朱砂笔搁在黄表纸抬头看向这位做了二十年掮客的老江他今天格外反从进门开始就在反复擦拭那个从不离身的罗龟甲纹路里积年的铜锈都被擦得泛起青周您看这唐卡的织金我展开案上的人皮唐暗红色皮质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
"九歌,这活接不得。"老周布满老茧的手指摩挲着柜台上的青铜罗盘,
青灰色烟雾从旱烟杆里袅袅升起。磁器口古玩街的晨雾还未散尽,
木格窗外传来三轮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我把朱砂笔搁在黄表纸上,
抬头看向这位做了二十年掮客的老江湖。他今天格外反常,
从进门开始就在反复擦拭那个从不离身的罗盘,龟甲纹路里积年的铜锈都被擦得泛起青光。
"周叔,您看这唐卡的织金线。"我展开案上的人皮唐卡,
暗红色皮质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泽,"能保存这么完整的清代人皮法器,
整个西南都找不出第二件。"老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烟杆在柜台敲出急促的声响。
我注意到他后颈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一条细小的黑蛇钻进了衣领。
那是三年前他帮人倒斗时中的尸蛊,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二十年前,
我在黔东南见过这样的东西。"他哑着嗓子,枯瘦的手指突然扣住我的手腕,
"那次考古队请了九个风水先生,最后只回来三个疯的。
你爹当时......"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穿靛蓝布衣的年轻人跌进来,
背篓里装满沾着晨露的草药。我认出这是三天前来求卦的湘西客,此刻他满脸是汗,
衣襟上沾着暗褐色污渍。"陆先生,村口的老槐树开花了!"他扑到案前,草药撒了一地。
我闻到了腐叶混着铁锈的味道——是血,新鲜的、带着体温的人血。
老周突然抄起罗盘砸向青年面门,铜器破空声里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我翻身滚向博古架,
指间夹着的五帝钱已经沾上舌尖血。青年扭曲着四肢爬起,
后脑勺裂开的伤口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活尸!"老周嘶吼着掀翻柜台,
桃木剑劈开晨雾。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突然张开嘴,一团黑雾直扑我面门。
我反手将五帝钱按在唐卡上,人皮突然泛起金光,黑雾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消散在空气中。
老周瘫坐在太师椅里,裤腿卷到膝盖。暗绿色尸斑顺着小腿往上爬,像某种活着的苔藓。
我从冰柜取出黑狗胆,浓腥气冲得人眼睛发酸。"忍着点。"刀刃割开腐肉时,
老周喉咙里发出蛇类吐信的嘶声。黑血滴在铜盆里腾起白烟,
盆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蛊虫残骸。"那小子是赶尸匠。"老周咬着桃木棍,
冷汗浸透灰白鬓角,"他背篓里的断肠草,是炼尸油的主料。"我蘸着朱砂在他伤口画符,
血珠却在黄纸上凝成诡异的笑脸。柜台上的人皮唐卡突然无风自动,
暗红皮质表面浮凸出山川脉络——这根本不是唐卡,而是张用巫血绘制的地图。"九歌你看!
"老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指尖的寒意直透骨髓,"这河道走势...是沉陵的支流,
二十年前考古队失踪前发回的电报,说他们在找巫王地宫!"玻璃柜突然炸裂,
数十只血蛾扑棱棱飞向人皮地图。这些本该绝迹的苗疆毒虫撞在皮质表面,
竟化作点点金粉渗入纹路。原本模糊的山势骤然清晰,某个山坳处浮现出血色瞳孔标记。
窗外传来凄厉鸦鸣,我转头时瞥见对面屋檐下蹲着个戴斗笠的老妪。
她枯枝似的手指正对着我们比划,每根指节都缠着褪色的五彩绳。等追出门时,
青石板路上只余几片带血的乌鸦羽毛。"是落魂村的问阴婆。"老周往地上啐了口黑血,
"她们用死人指甲养乌鸦探路,这婆娘从黔江跟了我们三天了。
"暗格里父亲的笔记突然开始发烫,牛皮封面渗出细密血珠。我翻开泛黄的纸页,
那些二十年前的字迹正在扭曲重组,最终定格成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1983年霜降,
地龙翻身。棺椁中女尸腹裂,爬出百足金蚕,队员王建军左眼生蛆。午夜闻童谣声,
循声见红衣女童坐于青铜鼎,唱曰:七窍流血方见真龙,三魂离体可通幽冥...
阁楼传来重物坠地声,装着黑驴蹄子的檀木箱正在疯狂震动。我抄起雷击木尺劈开铜锁,
箱底那面父亲从不离身的八卦镜已碎成八瓣,
每块碎片都映出相同的画面——暴雨中的吊脚楼群,檐角铜铃淌着血水。
老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扒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青色刺青。
那是我父亲当年给他纹的镇魂咒,此刻咒文正在皮肉间蠕动,
就像有无数条蚯蚓在血管里钻行。"他们来了。"老周咧开渗血的嘴,"当年考古队进山前,
你爹给我们九个都纹了阴阳绣。这些年他们七个陆续惨死,
现在轮到我了..."刺青突然爆开,血雾中飞出九只蓝尾蜈蚣。我抓起雄黄粉撒向半空,
毒虫却在火焰中化作九个扭曲的人影。最中间那个穿着八十年代流行的劳动布外套,
眉心的弹孔还在汩汩冒血——正是老周提到过疯了的三个幸存者之一。
人影齐刷刷指向西南方,破碎的八卦镜突然腾空而起,将血光投射在湘西地图某处。
那里正是人皮地图标记的血瞳位置,镜面浮现出父亲年轻的面容,
他背后是座倒悬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密密麻麻钉着活人的手掌。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第七个急转弯处抛锚时,仪表盘上的指南针开始逆时针疯转。
老周从后备箱取出捆着红绳的犀角灯,幽蓝火苗照出峭壁上密密麻麻的悬棺,
那些风化严重的棺木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在跪拜什么。"过了野鬼坳,
活人走阳关道,死人过奈何桥。"老周往轮胎上淋了半瓶雄黄酒,
暗红色的车辙印在月光下蜿蜒如血蛇。我握紧人皮地图,
掌心突然传来刺痛——皮质里暗嵌的银丝不知何时刺入血肉,
在皮肤下游走出湘西土语的咒文。瘴气弥漫的山道上突然响起铜铃声。
十二具贴着符纸的行尸排成阴兵借道的阵型,腐尸额头的引魂灯在雾中忽明忽暗。
领头的赶尸匠戴着青面獠牙的傩戏面具,腰间牛皮囊里渗出腥臭的尸油。
当最后一具尸体与我们擦肩而过时,那具穿着碎花寿衣的女尸突然转头,
溃烂的眼窝里钻出条双头蜈蚣。"跟着它们!"老周突然拽着我钻进路旁灌木丛,
"赶尸队要去落魂村送新死的祭品,这些行尸走的是阴阳交界处的捷径。
"腐尸踏过的草丛里泛起磷火,我们踩着青紫色光斑在密林中穿行。子时三刻,
雾气中浮现出幢三层木楼,檐角挂着的青铜镇魂铃缠满蛛网。
门楣上"往生客栈"的匾额裂成两半,裂隙里渗出沥青般的粘液。客栈大堂里,
穿苗银胸锁的老板娘正在给行尸喂血酒。她手腕上的银镯刻着饕餮纹,
斟酒时露出小臂内侧的阴阳绣——和我父亲的手法如出一辙的符咒纹样。"生人住店,
阳寿折半。"老板娘用长烟杆挑起我的下巴,猩红指甲划过人皮地图,"陆家人?
二十年前那个背八卦镜的后生,是你什么人?"阁楼突然传来木梯断裂声,
老周抄起桌上的糯米洒向楼梯。黑暗中窜出个浑身长满菌斑的侏儒,
他畸形的右手握着半截人腿骨,嘴角还挂着碎肉渣。老板娘吹响骨哨,
屋檐上的乌鸦群俯冲而下,瞬间把侏儒啄成一具白骨。"又一个偷吃祭品的。
"她踢开头盖骨,露出嵌在地板里的青铜鬼面,"自从三年前地宫震动,
村里那些活尸就开始发狂。你们要找的巫王墓..."后厨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
装着酸汤鱼的陶罐突然炸裂。鱼汤在地上汇聚成八卦图形,十几条白骨手臂破土而出。
我甩出五帝钱钉住阵眼,人皮地图突然飘到半空,
将血色纹路投射在墙壁上——整个客栈的梁柱结构,竟与父亲笔记中的青铜棺椁分毫不差!
老板娘突然撕开衣襟,她心口处的阴阳绣正在渗血:"快走!
他们在每个活人身上都种了..."屋顶轰然坍塌,月光下站着个撑血伞的红衣女人。
她绣鞋上的并蒂莲是用人发刺绣的,伞骨分明是孩童的肋骨。十二只银铃从伞沿垂下,
每只铃铛里都封着颗眼球。"阿姊既然坏了规矩,便替了今晚的活祭吧。"红衣女甩出血伞,
老板娘发出凄厉惨叫。我亲眼看着那些银铃钻进她七窍,将整张人皮完整剥下,
露出底下蠕动的蛊虫群。老周拽着我撞破窗棂,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尸吼。
密林里亮起无数幽绿眼睛,那些根本不是野兽,而是脖子上拴着铁链的半人半尸。
我们跳下山涧时,怀中的八卦镜碎片突然发烫,照出瀑布后的洞窟里,
整面山壁都嵌着挣扎的人形浮雕。洞窟阴风卷着水雾扑在脸上,腥咸味里混着骨灰的焦苦。
八卦镜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浮雕人脸上竟发出婴啼。老周突然跪倒在地,
他后颈的皮肤隆起拳头大的鼓包,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那处二十年前的阴阳绣。
"用...用墨斗线..."他抽搐着扯开衣领,我这才发现镇魂咒的符文早已变成青黑色。
人形浮雕的眼窝里突然淌下血泪,
整面山壁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蚕纹——这是苗疆最毒的"锁魂茧",活人被封进山体时,
每根血管都会被种下蛊虫。墨线弹在石壁上的瞬间,八百具人形浮雕同时发出哀嚎。
我咬破舌尖在人皮地图上画出巽卦纹,浸血的银丝突然从皮质中钻出,
在空中交织成湘西土司时代的星象图。北斗勺柄正指向浮雕群中某个鼓着肚子的孕妇石像。
"寅时三刻,斗柄指东。"我拽着老周滚向右侧,方才站立处的地面突然塌陷。
青铜锁链绞着具风干的女尸升上来,她肿胀的腹腔里传出指甲刮擦皮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