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哈哈——你去追?”
阿佩撩了一下半长的头发,上下打量林梦一番。
这个低等的omega用廉价臃肿的羽绒服将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手里拎着一个朴素的白色帆布袋,一看就是10块钱一只的打包销售款。
阿佩年轻时用过,不过是拿来早退。
因为拎着这玩意儿,走哪儿都像是去厕所。
碰见领导,上一句还是“老板我去上个厕所”,下一秒就溜走了。
林梦嗫嗫:“嗯。
我去追。”
阿佩:“等等,你想学追alpha……那么我一个月前在路边捡到你,你一身伤,死活不肯说怎么伤的,难道……是被男人打的?!
……你这表情,靠,我tm猜中了?”
林梦赶紧换了表情,摆手,着急解释:“不是的,我……”阿佩打断了他。
阿佩双手扶在林梦肩膀上,扭转他对着镜子:“你知道追男人的大忌是什么吗?”
林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朴素土气,脖子还有一个黑色的环,十分显眼。
黑环代表最低等的omega,意在提醒社会人要多关照。
这个黑环类似具象化的“老弱病残”里的“弱”。
林梦猜:“我穷,信息素又低。”
“你这不是追男人的大忌,是活着的大忌。”
这倒也是。
林梦赞同地点头,反倒被阿佩拍了一下头,阿佩说“是真心”。
“不要用真心。
嘴甜,身软,把那些普信alpha当成***。”
“我身体还好,不需要***。”
阿佩:“……”阿佩:“你什么意思,我看起来身体差?
这个***不是那个***,你懂什么叫真正的***吗?
算了你不懂。
你看镜子,你也有一个优势。”
林梦下巴被他钳住,被迫看镜,他看了半天,犹豫着说:“……个子高?”
同时omega,林梦比阿佩高了半个头,阿佩的头几乎搭在他肩膀上。
“屁!
那是劣势!
普信A只喜欢弱弱小小的可爱小O。”
阿佩指着林梦鼻子,“你的优势是长相,明艳大气,鼻梁这颗红痣长得绝了,真好看。”
“好看吗?”
林梦喃喃。
阿佩:“不信的话,你顶着这张脸去搭讪试试。
记得嘴甜,喊那些***alpha哥哥。”
******阿佩送林梦回了出租屋。
一路上,阿佩多念叨了几句“你这高个子,在omega里面独一无二,来当个平面模特可惜了,硬照p一p谁都能上。
你要真想出头,得去练专业台步,闯出来。”
林梦抱紧自己的帆布包:“我没钱。”
“你说你,被男人打就算了,钱还被抢光了,就这,你还想着追男人。
你知道网上怎么评价这种行为吗?”
“我知道是不好的词。”
林梦一手玩弄着帆布包上的小象挂饰,语气有点像是闹别扭的小孩。
“也还好,不难听。
说你这种人,不用看八字,不用看面相,算你这辈子至少离婚3次。”
林梦扭过头去不看阿佩了。
“阿佩,我不甘心。”
阿佩见前方红灯,停了下来:“你不甘心什么?”
一阵冷风呼啸着,你挤我拥地涌了进来,冷得阿佩一哆嗦,正在呵斥林梦这大冬天的开窗户干什么。
“哥哥,能帮我点烟吗?”
林梦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
阿佩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梦几乎探出去了半个身体,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烟,凑去隔壁车道,借烟。
隔壁车道赫然停着一辆***超跑!
低调的黑色,配上流畅的车身,再加上那窗口伸出的黑色衣袖,手腕的手表和手指间明明灭灭的烟火,组成了一幅与众不同的图景。
“哥哥?”
林梦是个好学生,严格按照阿佩所教,但仔细听,声音都不稳。
阿佩还在哆嗦,不是冷得哆嗦了,他是急得、怕得哆嗦。
因为他透过间隙,看清了alpha的脸。
天才知道阿佩这会儿多想闯红灯,逃离这个现场!
“林梦赶紧……”阿佩咬牙低声。
“滚。”
那个alpha的声音盖了过来。
林梦还在坚持:“你看起来很善良啊。
一定会帮我点烟的。”
alpha的表情像是刚吃了烟下去,冷漠又烦躁:“有病就去治。”
林梦眨了眨眼,看着alpha:“你是真的把我忘了,还是……我只是玩具?”
alpha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alpha:“胡扯什么,我结婚了,不玩这些不三不西的东西。”
红灯在倒计时了。
跑车提前轰鸣出声。
“结婚?
和谁结?”
alpha再一次重复了“滚”字:“要钓男人滚去夜店钓。
别来碰瓷我。”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
跑车如箭射了出去。
阿佩差点忘了开车,被后面鸣笛才赶紧起步:“你疯了?
你……”太多槽点,阿佩一时选不出该从哪一点先下笔。
反倒林梦先说:“你教的没有用呀。”
阿佩:“……”阿佩怒吼:“你放学校里就是老师说这道题选A,你就考试全选A的学渣!”
林梦沉默了。
几秒钟以后,他承认“我就是这样”。
车子终于是安全平稳地停在了出租屋。
阿佩这会儿整理清楚了一些思路:“你认识唐俞崇,之前被他耍了,所以你一个月前去找他,他不认账,打了你,还拿了你的钱。
然后你被我捡走了?”
“不是啊。”
林梦后知后觉,“他叫唐俞崇?”
阿佩第二次沉默。
阿佩:“……你不知道他是唐俞崇?”
“知道啊,”林梦又捏了捏包上的蓝色小象,“现在知道了,唐、俞、崇。”
“是唐家最小,全都京信息素最高,长得又高又帅,还是一个学霸的唐俞崇!”
结果林梦还是兀自嘀咕:“……唐、俞、崇……”阿佩觉得自己要疯了。
阿佩问:“你这样子,你别骗我。
是不是唐俞崇骗了你,你不甘心被唐俞崇甩了?
你愣了,你这表情我再清楚不过了。
你就是!”
林梦又静了几秒。
林梦低声说:“阿佩你教我不要用真心,我学到了。
我找他,我找他是因为……我病了。
我不甘心我的腺体被摘掉。”
时间回到前3小时。
医院。
医生说:“指标不太好。”
林梦紧张地手握成拳头:“柯医生,我该怎么办?”
柯医生说:“一般你这种情况。
两个方法:一,前期依赖伴侣的信息素,扛过去;二,前期扛不过去,重新摘掉腺体。”
林梦有些绝望地沉默了。
良久之后。
林梦说:“我不想摘掉腺体。”
******时间线拉回来。
“……啥,唐俞崇是你伴侣?”
林梦解开了安全带:“……不是。”
阿佩:“啥意思,唐俞崇长得像你伴侣?”
林梦说:“你说的alpha都是***啊,高等alpha的信息素就是我腺体的***。”
阿佩乍一听,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怪yellow的。
可仔细找,又找不出确确实实yellow的地方。
等林梦离开了,阿佩又想起一茬来。
低等omega感官迟钝,今天林梦隔着车,隔着车道,在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嗅到了alpha高等信息素的味道?
不可能!
林梦这小子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