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云身着月白长衫,正全神贯注地品鉴一幅古画,手指在画卷上摩挲。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清婉蹦蹦跳跳地闯进来,手中挥舞着一封烫金请帖,兴奋地嚷道:“哥哥!
哥哥!
你瞧,明煦公主邀我去参加宴会呢!
听说届时京城的才媛雅士都会出席,肯定热闹非凡!”
沈寒云放下画卷,转身看向妹妹,眼中闪过思索,嘴角勾起笑意:“婉妹,明煦公主突然邀你赴宴,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沈清婉歪着头,眼睛滴溜溜转:“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
公主向来喜欢举办宴会,邀各方才俊相聚,这次邀我,说不定是听闻了我的才名呢!”
沈寒云踱步至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翠竹,缓缓说:“婉妹,这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明煦公主心思深沉,又一心为太子哥哥谋划,她的每一步棋,都不会毫无目的。”
沈清婉秀眉微皱,上前拉住沈寒云的衣袖:“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嘛?”
沈寒云回头,目光深邃,似笑非笑:“我问你,若是你想达成某个目的,却又不能首接出面,你会怎么做?”
沈清婉眨眨眼睛,沉思片刻:“我会找个合适的人,让他帮我去做。”
沈寒云点头,继续引导:“那明煦公主会找什么样的人呢?”
沈清婉眼睛一亮:“找那些与她目标相关,又能帮她达成目的的人!
哥哥,你的意思是,明煦公主邀我赴宴,是想借我达成某个目的?”
沈寒云满意地笑,没正面回答,而是拿起书案上的古籍,随意翻开:“婉妹,你看这书中记载,自古以来,多少人因一时疏忽,卷入纷争,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沈清婉凑过去看看文字,心中愈发不安:“哥哥,你是担心我卷入明煦公主的纷争之中?”
沈寒云轻轻合上古籍:“这倒未必。
此次赴宴,对我们而言,或许也是个机会。”
沈清婉疑惑:“机会?
什么机会?”
沈寒云目光望向远方:“你在宴会上,极有可能遇见新科状元林星词。
我与他交谈过,此人胸怀大志,对科举舞弊之事极为关注。”
沈清婉柳眉轻挑:“哥哥,这和明煦公主的宴会有什么关系?”
沈寒云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勾勒几笔:“婉妹,你看这几笔,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
与人交谈也是如此,不可急于求成,要懂得循序渐进,旁敲侧击。”
沈清婉拍手笑道:“哥哥,我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在宴会上,通过巧妙交谈,引导林状元调查科举舞弊之事!”
沈寒云微笑点头:“不错,但此事事关重大,你切不可操之过急,要见机行事。”
宴会当日,京城的春晖阁张灯结彩,雕梁画栋间挂满灯笼。
沈清婉身着淡粉色襦裙,步入宴会大厅。
大厅内,名流雅士们或吟诗作画,或把酒言欢。
沈清婉目光扫视一圈,很快发现林星词的身影。
她款步上前,微微福身,脸上洋溢笑容,轻声说:“林状元,许久不见,没想到能在此处相遇,当真是有缘。”
林星词转身,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回礼:“沈姑娘,别来无恙。
没想到在此与姑娘相逢,实乃林某之幸。”
两人移步至一旁,沈清婉目光流转:“林状元,近日我读了不少诗词,其中有一首描写官场百态的诗,写得极为精妙,不知林状元可有兴趣听听?”
林星词眼中闪过兴趣,拱手道:“沈姑娘才思敏捷,林某愿闻其详。”
沈清婉轻启朱唇,吟诵道:“朝堂风云变,利欲蔽青天。
榜上无名士,权门有佞贤。”
吟诵完毕,沈清婉微微叹息:“林状元,这首诗所描绘的景象,与如今朝堂上的一些现象竟十分相似,实在令人感慨。”
林星词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沈姑娘所言极是。
如今科举舞弊之风盛行,不少真正有才华的学子被埋没,而那些不学无术之辈却能平步青云,实在令人痛心。”
沈清婉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我还听闻,近日有几位官员的子弟,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却在科举中名列前茅。
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
林星词眼中闪过愤怒,追问道:“沈姑娘,可知道这几位官员是谁?”
“我也是偶然听闻,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不过,我想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状元日后若有机会深入官场,说不定能揭开这背后的真相,为那些被埋没的学子讨回公道。”
林星词沉思片刻,拱手道:“沈姑娘提供的线索,对林某至关重要。
若能查明真相,定不会辜负姑娘的一番心意。”
与此同时,明煦公主萧瑶光身着华丽宫装,远远望着沈清婉和林星词,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身旁宫女见状,轻声问道:“殿下,您似乎对沈姑娘和林状元的交谈很感兴趣?”
萧瑶光目光深邃,冷笑一声:“这不过是我棋局中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精彩棋局等着上演,我定要为太子哥哥谋出一条光明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