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血烙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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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声还未散尽,朱雀大街上空的三千盏血凰孔明灯突然齐齐炸裂。

火油混着人血泼洒在青石板上,竟蜿蜒出前朝疆域图。

我耳坠璎珞里的虎符残片灼得发烫,慕容翊轮椅扶手的螭纹龙鳞片片倒竖,在雨幕中发出金戈相击之音。

"原来国师大人也会失算。

"贵妃的鎏金护甲深深掐进轿帘,她溃烂的半边脸被蛛丝修补得完美无瑕,"这血凰天罚阵,可不是西域巫蛊那么简单。

"我捻着发间沾到的火油,舌尖尝到熟悉的铁锈味——是北境雪山上特有的玄铁砂。

慕容翊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将虎符残片按进他心口那道旧伤。

血肉交融的瞬间,整条长街的青石板逐块翻转,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堆砌的密道。

"劳烦娘娘探路。

"他含笑弹指,贵妃的软轿突然被无形丝线拽入地道。

翡翠轿帘碎裂时,我瞧见她后颈浮现凤凰泣血纹,与二十年前教坊司大火中烧死的舞姬如出一辙。

密道深处传来箜篌裂帛之音,我们循声而至时,寒潭水面上正立着个赤足少女。

她腕间十二对金环刻满咒文,发梢缀着的银铃竟是缩小的人头骨。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左瞳映着新月,右瞳沉着血日。

"慕容大人别来无恙?

"少女足尖轻点,寒潭瞬间结出冰莲,"三年前大漠狼窟一别,您承诺的九十九具纯阳童尸,可还差着...三十七具呢。

"她忽然转头看我,银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这位就是您养的蛊美人?

脊骨上刻遗诏的滋味如何?

"慕容翊轮椅扶手的螭龙突然暴起,却被少女袖中窜出的金蛇缠住七寸。

我认出那是西夜国皇族才配豢养的"噬心蟒",尾尖三寸金鳞证明它饮过三位以上皇子的心头血。

"阿史那云罗。

"我蘸着潭水在冰面画出狼首图腾,"三年前被西夜老国王割舌献祭的十九公主,如今靠吸食童男精气修补残缺之身,可还痛快?

"她眸中日月骤然重合,密道西壁的冰层咔嚓裂开。

数百具冰封的童尸睁着空洞双眼,每具心口都插着支雕花银簪——正是我上月替慕容翊淬炼的"锁魂钉"。

最前排那具尸体的眉心,赫然点着与我腕间相同的朱砂痣。

"好姐姐,你当真不记得了?

"阿史那云罗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巴掌大的胎记竟与我背上刺青分毫不差,"那年漠北鹰巢里,我们可是共用过同一具身子..."她指尖金环突然炸裂,寒潭水裹着冰碴朝我袭来,"来,让妹妹帮你取出骨头里的诏书!

"慕容翊的轮椅骤然分解成二十八片玄铁,在空中拼成八卦阵图。

噬心蟒撞上阵眼的瞬间,我袖中银针己穿透阿史那云罗的日月双瞳。

然而飞溅的不是血,而是金沙——这竟是具用傀儡丝操控的替身!

真正的箜篌声从头顶传来,密道穹顶突然塌陷。

月光倾泻而下,照见阿史那云罗赤足立在骨笛组成的祭坛上。

她脚下跪着个被剥皮的男人,从残存的锦衣纹样判断,正是三日前暴毙的户部尚书。

"姐姐请看。

"她踢了踢那具血尸,尚书的心脏突然开始跳动,裂开的胸腔里缓缓升起块虎符残片,"你要找的遗诏证人,可都在这呢。

"我腕间璎珞突然自发拆解,化作金线缠上祭坛。

当虎符残片与璎珞相撞时,尚书的心脏爆出刺目强光,浮现出段浮空篆文——正是先帝遗诏中关于"双生凰"的记载。

慕容翊突然咳出黑血,他掌心浮现的凤凰纹竟与诏书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

"阿史那云罗笑得花枝乱颤,"慕容大人当年从火场抱走的根本不是俪妃遗孤..."她忽然扯断颈间红绳,坠着的半块玉佩与我怀中的严丝合缝,"...而是我们西夜皇族调包的药引!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尚书的尸体迅速干瘪成皮囊。

无数金线从地底钻出,将我们三人缠成茧状。

阿史那云罗的日月瞳在茧中格外妖异:"好叫姐姐知道,你每日饮的续命汤里..."慕容翊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傀儡丝上。

那些金线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火光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漫天飞雪的教坊司里,十岁的我蜷缩在焦尸怀中,后背被烙上凤凰纹。

慕容翊一袭染血白衣,将银针刺入我第七节脊椎——那正是遗诏开篇的位置!

"嘘——"他沾血的手指按在我唇上,另一只手捏碎了阿史那云罗的喉骨,"绛雪乖,有些虫子还是碾碎了,听着才悦耳。

"茧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鸦鸣,寒潭密道开始崩塌。

慕容翊将我按在残存的冰面上,舔去我眼尾溅到的血珠:"现在明白为何你的血能养蛊了?

"他撕开自己衣襟,心口处的凤凰纹正在渗血,"当年烙下这印记的,可是你亲娘俪妃娘娘。

"阿史那云罗的残躯突然发出尖啸,化作金沙凝成行血字:酉时三刻,凤栖台。

我腕间的虎符残片应声飞出,在虚空拼出半幅漠北舆图——正是贵妃撕毁的那张布防图缺失的部分。

"好戏才开场。

"慕容翊将噬心蟒炼化成金镯套在我脚踝,"你猜明日早朝,当陛下看见龙椅下埋着的九百九十九盏人皮宫灯,灯芯还是用他亲儿子的骨髓..."密道彻底坍塌的瞬间,他将我推入寒潭暗流。

入水前最后看见的,是他用血在冰面写的八字谶言:双生噬凰,天下共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