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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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拍打着音乐厅的玻璃穹顶,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击琴键。柯瑾站在后台的阴影处,

透过帷幕的缝隙望着观众席上稀疏的人群。又一场慈善演出,

又一群附庸风雅的所谓"艺术爱好者"。"柯先生,五分钟后开始。"场务小声提醒。

柯瑾点点头,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让肖邦的《雨滴前奏曲》在脑海中流淌。

这不是他今晚要演奏的曲目,但雨声总是让他想起这首曲子。

二十七岁就被称为"钢琴诗人"的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掌声响起,

他迈步走向舞台中央那架施坦威钢琴,黑色燕尾服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四十五分钟后,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着消散。柯瑾站起身,向观众鞠躬。

掌声比开场时热烈得多——这些人至少能分辨出什么是真正的音乐。他机械地微笑,

再次鞠躬,然后走向后台。"太完美了!"经纪人徐莉迎上来,"尤其是德彪西那段,

简直让人心碎。"柯瑾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车准备好了吗?""外面雨太大了,

司机说要再等二十分钟。"柯瑾皱了皱眉:"那我再练会儿琴。

"他独自回到已经空无一人的音乐厅。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看到他有些惊讶,但没人敢打扰。

柯瑾坐在钢琴前,这次他没有演奏任何经典曲目,只是让手指随心所欲地在琴键上游走。

"这不是任何一首成型的曲子,但很美。"一个女声从观众席传来。柯瑾的手指停在半空,

转头看去。最后一排坐着一个身影,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出是个年轻女性。

"我在等雨小一点。"她主动解释,声音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我是最后一批观众之一。

"柯瑾突然来了兴趣:"你说这段即兴演奏很美?""嗯,像是一个人在雨中的独白。

没有规则,但充满感情。"柯瑾的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那你来告诉我,

现在这段表达了什么?"他弹奏了一段更加随性的旋律。那个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

慢慢走向舞台。随着距离拉近,柯瑾看清了她——中等身高,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裙,

黑发扎成一个随意的马尾。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烁着生命的光彩。"像是...犹豫。"她站在舞台边缘说,

"像是在十字路口徘徊的人。"柯瑾惊讶地挑了挑眉。

很少有人能如此准确地解读他的即兴创作。"你会弹钢琴吗?""会一点。"她微笑着,

"不如你万分之一。""上来。"柯瑾向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在琴凳的另一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舞台,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柯瑾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名字?""林晓阳。""柯瑾。""我知道。"她笑了,"海报上有你的名字。

"柯瑾开始弹奏一段简单的旋律:"跟着我。"林晓阳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他们的手臂偶尔相碰,柯瑾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但指腹有些粗糙,

不是长期练琴的人会有的手。"你做什么工作的?"演奏间隙他问道。"音乐治疗师。

"她回答,"我在社区中心工作,用音乐帮助特殊儿童和老人。

"柯瑾的手指停了下来:"所以你能读懂音乐中的情绪。""音乐是心灵最直接的语言。

"林晓阳轻声说,"你的演奏技巧完美无缺,但只有当你即兴创作时,我才能听到你的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柯瑾心中某个锁着的房间。

国家音乐厅的后台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林晓阳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云朵上。

手中的后台通行证沉甸甸的,与她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格格不入。"你是...林小姐?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性走过来,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是的,我是林晓阳。

""我是徐莉,柯瑾的经纪人。"女人微笑,但眼神中带着审视,"柯瑾说你很有音乐天赋。

"林晓阳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微笑。

徐莉带她来到一个能看到舞台侧面的位置:"你可以在这里看演出。结束后如果想见柯瑾,

可以来后台,但请别待太久,他演出后需要休息。"音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柯瑾走上舞台。

今晚的他比雨夜那晚更加耀眼,黑色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他向观众鞠躬,

目光却在搜寻着什么,直到看到站在侧面的林晓阳,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演奏开始了。

柯瑾今晚的状态出奇地好,每个音符都饱含情感,连最苛刻的乐评人也不禁坐直了身体。

林晓阳站在阴影处,感觉自己的心跳与音乐的节奏同步。演出结束后,

林晓阳犹豫着是否该去后台。徐莉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受欢迎。但就在这时,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小姐?柯先生请您去他的休息室。

"柯瑾的休息室里摆满了鲜花和祝贺卡片。他刚换下演出服,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看起来比舞台上年轻许多。"你来了。

"看到林晓阳,他眼睛一亮,"觉得怎么样?""太美了。"林晓阳真诚地说,

"尤其是肖邦的那首夜曲,我差点哭了。"柯瑾给她倒了杯水:"告诉我实话,

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林晓阳惊讶于他的请求:"你是世界级的钢琴家,我能有什么批评?

""正因为如此,我很少听到真话。"柯瑾坐在她对面,

"所有人都只会说'完美'、'无与伦比'。但音乐从来不是关于完美的,对吗?

"林晓阳思考了片刻:"如果你真的想听...在贝多芬奏鸣曲的第三乐章,

你的节奏处理得很精确,但也许...太精确了?少了点贝多芬该有的狂野和不羁。

"柯瑾的眼睛亮了起来:"没错!我就知道你能听出来。"他们聊了很久,

从今晚的曲目到各自对音乐的理解。

林晓阳发现柯瑾在私底下与舞台上判若两人——更加真实,甚至有些幽默。

而柯瑾则被林晓阳对音乐的直觉和理解深深吸引。"你明天有空吗?"告别时,柯瑾突然问。

"明天是周日,我休息。""我想看看你的工作。"柯瑾说,"音乐治疗,听起来很有趣。

"阳光透过社区中心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林晓阳正在摆放各种简易乐器,门被轻轻推开。柯瑾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站在门口,

棒球帽压得很低,但依然掩不住他出众的气质。几个早到的孩子好奇地盯着他看。

"你真的来了。"林晓阳惊讶地眨眨眼。"我答应过的。"柯瑾环顾四周,

社区中心的简陋与他习惯的音乐厅形成鲜明对比,但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这里是儿童区。"林晓阳介绍道,"这些孩子大多有自闭症或多动症。

我们用音乐帮助他们表达情感和建立联系。

"柯瑾观察着林晓阳蹲在一个不说话的小男孩面前,用简单的旋律与他交流。

当小男孩终于模仿了一个节奏时,林晓阳脸上绽放的笑容比任何舞台灯光都耀眼。"试试看?

"林晓阳递给柯瑾一个小手鼓,"和米米互动一下。"柯瑾有些笨拙地模仿林晓阳的方式,

用节奏与孩子交流。起初米米没有反应,但渐渐地,他开始模仿柯瑾的节奏。

当米米第一次主动敲出一个新节奏时,

柯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比他得到任何掌声都更珍贵。午休时,

他们坐在社区中心的小花园里吃简单的盒饭。"你每天都做这个?"柯瑾问。"嗯。

"林晓阳点头,"工资不高,但很充实。看到孩子们因为音乐而有一点点进步,就值得了。

"柯瑾看着她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说:"你比我勇敢多了。""什么?

""我只会躲在完美的技巧后面,而你...你用音乐真正地帮助人。

"林晓阳摇头:"音乐没有高低之分。你的演奏给成千上万人带来美的享受,这同样重要。

"他们相视而笑,在那一刻,身份的差异似乎不再重要。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柯瑾准备离开时,徐莉突然出现在门口:"柯瑾!果然在这里!

你知道有多少记者在找你吗?慈善晚宴都开始了!"柯瑾皱眉:"我忘了那个晚宴。

""忘了?"徐莉难以置信地看了林晓阳一眼,"就为了这个...社区工作者?

"林晓阳感到一阵刺痛,但她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柯先生,您有约在先,快去吧。

"临走前,柯瑾回头看了林晓阳一眼,眼神中满是歉意和未说完的话。

柯家的别墅坐落在城市最高级的住宅区,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架价值连城的贝希斯坦钢琴。

柯瑾回到家时,发现母亲柯雅茹正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演出很成功。

"柯雅茹头也不回地说,"但徐莉告诉我,你最近有些...分心。

"柯瑾解开领带:"我只是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那个音乐治疗师?"柯雅茹转过身,

锐利的眼神与儿子如出一辙,"徐莉查过她的背景。普通大学毕业生,在社区中心工作,

收入勉强够温饱。"柯瑾皱起眉头:"她懂音乐,真正地懂。""音乐界懂音乐的人很多。

"柯雅茹冷冷地说,"但你的地位不是谁都能匹配的。国际巡演在即,

别让这种无谓的关系影响你的职业生涯。"柯瑾想说些什么,但电话突然响起。

是林晓阳发来的短信:"今天谢谢你来看我们的工作。

米米一直问'钢琴叔叔'什么时候再来。"看着这条简单的短信,柯瑾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回复:"告诉他,钢琴叔叔很快就会去。晚安,晓阳。

"这个亲昵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柯雅茹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瑾儿,别忘记你的身份。

你是柯家的骄傲,是国际乐坛的明星。那种女孩...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柯瑾收起手机:"妈,我只是交个朋友。""朋友?"柯雅茹冷笑,

"你知道媒体会怎么炒作这种关系吗?'钢琴王子与灰姑娘'?这会毁了你的专业形象。

"柯瑾没有回答,转身上楼。但母亲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

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思绪飘向那个简陋却充满生机的社区中心,

飘向林晓阳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与此同时,林晓阳坐在自己狭小的公寓里,

回想着与柯瑾相处的点滴。她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旧日记本,

里面夹着一张剪报——十五年前的新闻,报道一场车祸,

一名著名音乐治疗师拒绝为受伤女孩继续治疗的故事。那个女孩就是她,而那位治疗师,

正是柯雅茹。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公寓,林晓阳坐在窗边的小桌前,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与她脑海中回响的旋律一致。

那是昨天柯瑾在社区中心与孩子们互动时即兴创作的一段简单曲子。手机屏幕亮起,

是柯瑾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听一首新曲子。

"林晓阳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跳突然加快。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他们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内心深处,

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回应这份邀请。"几点?"她最终回复道,

简短的文字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柯瑾的回复几乎立刻到来:"三点,老地方。"老地方。

这个称呼让林晓阳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们所谓的"老地方",

不过是雨夜初遇的那个音乐厅,柯瑾经常在那里独自练习。林晓阳提前半小时到达,

站在音乐厅外的梧桐树下等待。初秋的风带着微凉,卷起几片早落的黄叶。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外套一件浅卡其色的针织开衫,比第一次见面时稍加打扮,

却依然与这个高档艺术区的氛围格格不入。"你来得真早。"柯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阳转身,看到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没有舞台上的距离感,

却依然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我怕迟到。"林晓阳接过咖啡,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丝微妙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柯瑾领着她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入音乐厅。空荡的观众席,寂静的舞台,

只有那架施坦威钢琴静静地等待着。"我想请你听这个。"柯瑾坐在钢琴前,

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片刻,然后落下。旋律如溪流般流淌而出,起初轻柔如耳语,

渐渐变得强烈而充满***,最后又回归平静。这不是任何林晓阳听过的名曲,

却莫名熟悉——那里面有雨夜初遇时的悸动,有社区中心孩子们的笑声,

有阳光透过树叶的斑驳光影。"这是..."曲终时,林晓阳轻声问道。"《晓阳》。

"柯瑾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她,"我为你写的。"林晓阳感到呼吸一滞。

世界著名钢琴家柯瑾,为她这个普通的音乐治疗师创作了一首曲子。

这个认知让她既惊喜又惶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诚实地说,"太美了,

但我配不上��样的...""不,"柯瑾打断她,"正是你让我明白,

音乐不只是技巧和完美。那天在社区中心,看到你用简单的节奏与那些孩子交流,

我才真正理解音乐的本质是连接心灵。"林晓阳走向舞台,站在钢琴旁。

阳光从音乐厅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漆黑的琴身上洒下金色的光点。"我能试试吗?

"她问,手指轻触琴键。柯瑾向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林晓阳坐下,深吸一口气,

开始弹奏一首简单的民谣。她的技巧远不如柯瑾纯熟,但每个音符都饱含情感。

柯瑾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田野、山丘和清澈的小溪。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柯瑾没有立即睁开眼睛。他感觉到林晓阳的呼吸近在咫尺,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柯瑾..."林晓阳轻声唤道。他睁开眼,发现她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如此之近,

近到他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音乐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从入口处照射进来。

"柯瑾!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徐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咒。林晓阳迅速退开,

脸颊泛起红晕。柯瑾皱了皱眉,转向他的经纪人:"有什么事这么急?

"徐莉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音乐厅里格外清脆。她走到舞台前,

目光在林晓阳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柯瑾:"柏林爱乐乐团的合作邀请,

他们希望下个月你能去德国,时间很紧,需要立即确认。

"柯瑾叹了口气:"这种事不能打电话说吗?""我打了,你没接。

"徐莉意有所指地看了林晓阳一眼,"有些事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林晓阳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们谈正事。"柯瑾想挽留,但林晓阳已经快步走向出口。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柯瑾,"徐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职责。这种小女孩的浪漫情怀玩玩可以,但别太认真。

"柯瑾的眼神骤然变冷:"我的私生活不关你的事。""作为你的经纪人,

你的一切都关我的事。"徐莉毫不退让,"媒体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们了。今天外面就有记者,

我进来时看到他们在拍你和那个女孩。"柯瑾猛地站起来:"什么?"他快步走向出口,

推开音乐厅的大门。果然,不远处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车窗后隐约可见相机的镜头。

看到柯瑾出来,那辆车迅速驶离。柯瑾回到音乐厅,脸色阴沉:"查查是哪家媒体。

""已经在处理了。"徐莉说,"但你知道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很难控制。想想你的形象,

想想你母亲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柯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钢琴边缘。

母亲——这个称呼让他感到一阵压力。柯雅茹不仅是他的母亲,更是音乐治疗领域的权威,

在国际上享有盛誉。她对儿子的期望之高,近乎苛刻。"我会处理好的。"最终他说道,

但语气中的不确定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来。林晓阳推开社区中心的大门,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那天在音乐厅被记者拍到后,她的生活就陷入了混乱。

先是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然后是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

现在连社区中心的家长们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晓阳,"中心主任李老师叫住她,

"能来我办公室一下吗?"李老师的办公室狭小而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她示意林晓阳坐下,然后叹了口气:"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传言。

"林晓阳的手指绞在一起:"是关于我和柯瑾的?""是的。"李老师递给她一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篇娱乐新闻的标题:《钢琴王子与灰姑娘:柯瑾新恋情曝光》。

配图是那天他们在音乐厅外的照片,柯瑾正递给她咖啡,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被永远定格。

"这些记者真是..."林晓阳感到一阵无力。"我不干涉员工的私生活,

"李老师谨慎地说,"但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中心的工作了。

今天早上有记者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情况,还有几个家长表示担心...你知道的,名人效应。

"林晓阳明白李老师的言外之意。社区中心依靠政府和慈善捐款运作,声誉至关重要。

如果因为她而影响到中心的形象,后果不堪设想。"我理解。"她轻声说,"如果需要,

我可以暂时休假。"李老师面露歉意:"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等风头过去,你再回来。

"走出办公室,林晓阳感到眼眶发热。七年的工作,她倾注了全部热情的地方,

现在却因为一段甚至还没真正开始的关系而被迫离开。手机震动起来,是柯瑾的来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晓阳,"柯瑾的声音充满歉意,"我看到那些报道了。

我很抱歉把你卷入这种局面。""不是你的错。"林晓阳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处理这些事情。""让我帮你。"柯瑾的语气坚决,

"我可以发声明,可以...""不,"林晓阳打断他,"那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们...我们也许应该冷静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是说...分开?

"柯瑾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而遥远。"不是永远。"林晓阳深吸一口气,"只是现在,

我们都需要空间。"挂断电话后,林晓阳站在社区中心的门口,

望着那些她悉心照料过的花草,那些她陪伴过的孩子们画的涂鸦,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柯瑾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的电话早已挂断,但他仍然保持着接听的姿势。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而他的世界却仿佛突然失去了色彩。门铃响起,

他机械地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他的母亲,柯雅茹,手里拿着一叠杂志和报纸。"解释一下。

"她冷着脸走进来,将那些出版物扔在茶几上。

每一本的封面或头条都是柯瑾和林晓阳的照片,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没什么好解释的。"柯瑾说,"我和一个女孩互相欣赏,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柯雅茹冷笑,"你知道这些报道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多大影响吗?

柏林那边已经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合作了!

"柯瑾转身面对母亲:"我的价值难道取决于我和谁约会吗?""在这个圈子里,是的。

"柯雅茹毫不退让,"你是柯瑾,是'钢琴诗人',

不是随便哪个可以任性妄为的普通音乐人。你的形象、你的声誉,都是经过多年精心打造的。

"她走近儿子,语气稍微软化:"瑾儿,我理解你这个年纪的冲动,但这种关系不会有结果。

那个女孩...她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你怎么知道什么对我最好?"柯瑾反问,

"你甚至不认识她。""哦,但我认识。"柯雅茹的话让柯瑾一愣,

"徐莉给了我她的完整资料。林晓阳,27岁,普通大学音乐治疗专业毕业,

父亲是中学音乐老师,母亲是普通职员。没有任何显赫背景,没有任何特殊成就。

"柯瑾握紧拳头:"她帮助了无数特殊儿童和老人,这难道不是成就?""慈善工作?

"柯雅茹轻蔑地笑了笑,"那只能证明她善良,但善良不能让你在国际乐坛更进一步。

想想你的未来,瑾儿。下个月就是柏林演出,

接着是维也纳、纽约...这才是你应该关注的。"柯瑾没有回答。母亲的话像一根根针,

刺进他的心里。他想起林晓阳在社区中心与孩子们互动时的笑容,想起她弹琴时专注的侧脸,

想起她说"音乐是心灵最直接的语言"时眼中的光彩。那些简单的、真实的时刻,

突然比任何掌声和荣誉都更加珍贵。"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最终他对母亲说道。

柯雅茹看了儿子一眼,知道现在逼他太紧只会适得其反。"好好想想吧。"她留下这句话,

离开了公寓。柯瑾走到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却弹不出一个音符。

他从未感到如此迷茫——一边是多年苦心经营的事业和母亲的期望,

一边是刚刚萌芽却已深入骨髓的感情。电话再次响起,是徐莉。"柯瑾,

"她的声音异常严肃,"柏林那边来最后通牒了。

要么立刻发表声明澄清你和那个女孩只是普通朋友,要么他们考虑取消合作。

"柯瑾闭上眼睛。柏林爱乐,他梦寐以求的舞台。这个机会他等了五年。"给我一天时间。

"他说。"没有一天了,"徐莉回答,"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回复。

还有...你母亲已经帮你起草了一份声明。"柯瑾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她说你会同意的。"徐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也是为你好,柯瑾。

这种小插曲不值得毁掉你的职业生涯。"挂断电话,柯瑾站在钢琴前,

突然狠狠砸下一个***。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林晓阳的公寓位于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旧楼里,狭小但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

书架上塞满了音乐理论和心理学书籍。此刻,她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翻看着一本旧相册。

照片里的她还是个孩子,站在钢琴旁,笑容灿烂。那是车祸前的最后一张照片。翻到下一页,

画面突变——病床上的���女孩,头上缠着绷带,眼神空洞。那是她失去听力的三个月,

地狱般的三个月。手指轻抚照片,林晓阳的思绪回到十五年前。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听力,

也几乎夺走了她对音乐的热爱。当时著名的音乐治疗师柯雅茹曾来医院会诊,

却因为"预后不良"而拒绝继续治疗。是父亲用无尽的耐心和爱,

一点点帮她找回与音乐的联系。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是一条新闻推送:《柯瑾方发表声明:与音乐治疗师林晓阳仅为普通朋友关系》。

林晓阳的手指颤抖着点开链接。声明措辞严谨,强调两人只是因音乐结识的普通朋友,

近期频繁见面是为了合作一个慈善项目,绝无其他关系。

文章末尾还提到柯瑾即将启程前往柏林,与柏林爱乐乐团合作演出。

一滴泪水落在手机屏幕上。虽然提出"冷静一下"的是她自己,

但看到这份明显出自公关团队的声明,心还是像被撕裂般疼痛。她关掉手机,

从书桌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多年来她收集的所有关于音乐治疗的资料,

包括柯雅茹的每一篇论文和演讲。在这些资料中,

有一份特别的文档——她自己的研究《音乐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效果》,

这是她多年来在社区中心工作的成果总结,也是她一直梦想能够正式发表的研究。

林晓阳抚摸着文档封面,做了一个决定。如果生活必须重新开始,

那么就从完成这个梦想开始吧。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和修改研究论文。

工作能让她暂时忘记心痛,忘记那个已经深深刻在她心里的人。夜深了,林晓阳伸了个懒腰,

准备休息。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这么晚会是谁?她警惕地透过猫眼向外看,

然后愣住了——柯瑾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晓阳,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沙哑而疲惫,"我知道你在家。求你了,开门。

"林晓阳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理智告诉她不该开门,但心跳已经背叛了她的理智。

门开了,柯瑾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但已经皱皱巴巴。他看起来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