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皇宫,文武百官看着眼前跪倒在朝堂上的少年,红肿的双眼,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原本稚嫩的脸庞,现在挂满了眼泪干涸的污渍,“求求你了。”不足十岁的少年扯着沙哑的喉咙一遍一遍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龙椅上的人面色如常,没人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敢猜,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情能令这个人脸上产生慌乱。
龙椅上的人仅是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太监,太监总管便立刻心领神会。
“李殿下,这里是朝堂,你这样可是乱了秩序。”半男半女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大殿内跪着的李彭修并没有理会太监总管说的话,而是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当朝皇帝,自己的父亲。“父亲,求你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随后,李彭修将自己的额头猛的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没几下,已经有鲜血渗了出来。
一整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产来,身穿褐色长袍,头戴官帽,留着长长的胡子,扑通跪倒在大殿之上,额头紧贴着地面,“微臣罪该万死,小皇子闯上朝堂,扰乱了王上的朝堂秩序,还望王上恕罪,皇子年幼,不懂王上所谋深远,还望王上看在父子情分上,饶过小皇子。”
李彭修双眼浸满泪水,额头的皮肤已经溃烂,向外不断的渗着鲜血。
皇宫的大殿内,一老一少跪在鲜红色的地毯上,此刻的朝堂没有任何声响,所有人都在等,等待龙椅上的皇帝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带下去吧,今日朕乏了,朝会就到这里吧。”说完,身穿金色龙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今日,朝闭。”刚刚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对着朝堂下的文武百官说道。
没多久,原本大殿两翼的人群便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李澎修和褐色长袍的老人。
“走吧。”老人轻轻拍打李彭修的肩膀。李彭修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转过头来的一瞬间,老人看见了坚毅,这不是一个十岁的男孩该有的眼神,尽管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血珠,眼角还没未干的泪水,但却能看出眼睛里的那团火,那是一团熊熊大火。
李彭修眼前之人是陪伴了自己十年的老师,也是唯一一位愿意帮助自己的人。
衡阳,是整个鸿竟王朝的首都,这里也被很多人称为帝都,这里也是整片大陆最富饶的地方,拥有最大的人口规模,和周边最好的修炼资源,正是因为这些资源,这里不断地有强者向这里云集,之后形成了大小不等的宗派势力。
整个大陆大体分为九个州,雍州位于大陆中部,当朝统治者为了便于对大陆其他位置的管理,在这里建立了帝都衡阳城,除去雍州,还有位于大陆南端的齐州、汴州,东部的竟州、桂州、凡州,大陆西部的桐州及大陆北部的易州和烟州。
整片大陆十八岁是少年和成年的分界线,也只有在十八岁这年每一个人才可以化气,化气之后开始修行,修行分三境,分别是下境:练气、筑基、结丹、元婴,中境: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上境:真仙、金仙、太乙、大罗。
修行的开始需要灵果作为媒介,引出人体内的气,之后方可修行,但灵果吸天地灵气,所以产量很少,多被宗族皇室所垄断,所以修行之人多为贵族等等大户,平常之人修行多靠机遇。
灵果仅为开启气的媒介,和之后气的修炼并无关系。气灵决,是修气的功法,大陆的气灵决超过万部,是每个人修炼的主路线,对于修行者而言,气灵决决定了一个人的修行路线。
气灵决分白、蓝、紫、橙,越向上等级越高,每一色又分三级,如:白阶下等、中等、上等,蓝阶下等、中等、上等以此类推,气灵决阶级越高。所对应修炼的难度也越大,对所有修行者而言,气灵决的选择不在其质量,而在是否对自己合适,金阶上等的气灵决能修炼的人少之又少。
与气灵决相辅相成的称为功法,他能将气灵决所引出的气向外释放,功法的阶级与气灵决相同,同样分为白、蓝、紫、橙,高阶的功法意味这修炼的难度也越大。
帝都皇宫内院,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跪在床头,正是之前大殿上的李彭修,此时的李彭修双眼红肿,旁边站着的是自己的老师。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此刻脸色苍白,嘴唇早已没了血色,此人是李彭修的母亲,也是皇帝的妃子,只可惜她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个。
“娘,孩儿没用,我找遍了所有人,没人愿意帮我。”李彭修哽咽的说道。
床上的女子没有说话,而是吃力的掏出一块玉佩,慢慢的挂在了李彭修的脖子上。
“这块玉佩是娘自己的,现在把他送给你,我和大师傅商量好了,明天你就离开这里,会有人照顾你的,以后千万不要回来了,这里都是吃人的人。”女人好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道。
“去哪呀,那娘你呢?我不走,我那也不去,就在这陪着娘。”李彭修眼角间有泪水流过。
床上的人女人紧握着李彭修的手,而眼睛却缓缓的闭上了。
李彭修的话没有人回答,站在一旁的老人,此刻,也缓缓闭上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皇宫內,李彭修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久久回荡。
皇宫御书房內,身穿黄袍,冷若冰霜的皇帝批改着眼前的奏折,不一会,一名太监敲响了御书房的房门。
“启禀陛下,刚才陈氏病发,去世了。”
皇帝听见太监的话,依旧面色如常,似乎和自己无关一样,依旧是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传我的旨意,将陈氏葬在寻云谷,不准有任何陪葬品。”
“是,陛下,还有一件事,太傅郭文貌似在暗中想将皇子李彭修转移出皇城。”皇帝身旁的太监弯着腰说道。
皇帝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批阅奏折。
“奴才这就去办。”随后便缓步退出了房门。
太监走后,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笔,而是靠在座椅上抬头向上望去。“哎,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很快,有大批仆从来到了李彭修母亲陈氏的房间,这群人是来收走陈氏的遗体的,可看见的是李彭修紧握着母亲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几个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一会的吧,让他在陪他母亲待一会的吧。”太傅郭文对着几个仆从说道。
随后,几人便点头退下了。
郭文上前轻轻拍打李彭修的肩膀说道“彭修,人死不能复生。”
李彭修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我母亲,是被人害的吧!”“皇帝也知道吧!”
郭文没有说话。“彭修,我理解你现在的亲心情,但是你母亲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这是她最后的愿望,你也是唯一的牵挂!”
随后,李彭修站了起来。“大师傅,你这是默认了?”
郭文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李彭修。
李彭修站了起来,随后抱起母亲陈氏的尸体向外走,他要自己安葬母亲,用不到别人的帮忙,现在的李彭修对自己出生和生活的地方感到无比厌恶。
总有一天,会让背后的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不管他是谁!